第八站:四川三崗頂固希望小學奠基之旅
發布時間:2016-10-9 17:25:51
2016年9月9日,頂固第八所希望小學落戶四川省涼州市美姑縣三崗村。第二次作為義工走進大山,此行仍舊給了我太多觸動。
從成都出發,抵達大涼山美姑縣驅車時間長達11小時。成都與美姑縣,一個是四川省的省會,一個是國家級的貧困縣,從最繁華到最荒涼,兩者的差距猶如沿途的重巒疊嶂,落差過分分明。不禁想起近期讀的郝景芳的《北京折疊》,折疊的世界、擠壓的生命空間原來在現實中如此對比鮮明卻又真實地存在著。而所幸,在大涼山,盡管貧窮,盡管落后,人性中美好的一面并沒有被擠壓變形。在那些淳樸的臉龐與澄澈的瞳孔里,我看見了對滿滿的能量和生活的期許;從鄉村老師的堅守與頂固義工們的付出中,我看見了這個世界美好而充滿善意的一面。
美姑人民:“生活本身容不得選擇 但生活態度卻掌握在自己手里”
奠基儀式當天,白露將至,3000米的高山上飄著綿綿秋雨,帶著幾分寒意。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一個個搭著肩,排著“小火車”隊列,在老師的帶領下朝儀式現場走來。下過雨的山路積滿了雨水,坑坑洼洼。他們一路回頭張望著,寫滿了好奇,沾滿了泥巴的鞋子和衣服顯得有些臟兮兮,但是咧開嘴笑時的眼神和笑容卻分外干凈與動人。
 
后來經過采訪我才了解到,當地所謂的小學一共才兩個教室,三個年級的學生擠在擁擠而昏暗的教室里頭混班上課。幼兒園的老師告訴我,孩子們每天上學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早上從家里帶來的蕎麥餅或烤土豆便是他們的午飯。我難以想象,倘若這種生活發生在我身上時,我能有多少面對的勇氣。
 
但當我作為義工去給幼兒園班的孩子們上課的時候,看到那些踴躍舉起的小手,聽到這些不會講漢語的小朋友熟練地唱著漢語兒歌時,心里涌起幾分欣喜與震撼,我害怕見到那些鐫刻著苦難的臉龐。當貧窮成為揮之不去的烙印,他們卻不曾怨天尤人,無論是成人或孩子,都絲毫沒有抱怨之色,反倒滿是對生活滿懷著期待與樂觀。
在體會過形形色色的苦難之前,我們都以為自己的生活很難,后來才發現不過是容忍度不同罷了。同在一片蒼穹之下,造物主賦予人們的所謂的公平可能僅止于時間與空間。生活在折疊城市第三空間的大涼山人民,命運對他們或許是不公平的??墑?,他們卻用他們的淳樸善良、在苦難面前的樂觀態度,給了我一股滿滿的正能量。我們無法選擇出身、命運、環境,我們無法改變生活的形狀,但生活態度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如果只關注快樂的一面,你的生活也將被快樂所包圍。
鄉村教師:“如果我不留下來,這里就沒有老師了”
詩人北島說過這樣一句話:“一個人的行走范圍,就是他的世界?!貝誦辛釵葉哉餼浠壩懈羈痰奶寤?。出身農村的我,見過一線大城市的模樣總深感五線城市農村孩子的生命寬度太受限。而當我看到大山里的這些孩子,或中途輟學外出打工,或留守山中放牧種田,他們當中,能夠接受教育的人少之又少,他們所能看見的世界,跳脫不開這重重的大山。
走訪貧困家庭的時候,阿都阿妞老師領著我們走過泥濘的山路,到達那些錯落山間的不足三十平米的土房。頭頂茅草,腳踏泥土的房屋里,堆滿了土豆和玉米,空氣里彌漫著家畜的難聞氣息。沒有燈光,沒有電視,沒有訊號,更毋談網絡。若非親眼目睹,我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想象這是怎樣的一種生存環境。
 
而令我感動震撼的是,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有人卻甘于放棄大城市的工作,長期留守在此。阿都阿妞老師是本地人,去年畢業于四川師范大學,畢業后回到美姑縣三崗村教書。
我問她:“你在成都應該有很好的工作機會呀,為什么會選擇留在這里呢?”
“因為我本來就是本地人。如果我不留下來,這里就沒有老師了?!彼廝檔?。樸實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對這個普通又偉大的女孩兒肅然起敬。
阿都阿妞老師畢業前也曾在成都的學校實習過。倘若留在成都工作,她的生活將會是另外一番模樣。她的薪資水平也遠遠高于這里,而且將擁有更廣闊的發展平臺??墑撬匆閎瘓鋈壞胤牌蘇庖磺?,選擇回到這樣一座小鄉村,日復一日地堅守。在這樣的條件下,考上大學走出大山何其不容易,而擁有了看見更廣闊世界的機會的她,卻甘為人梯,只為讓更多人擁有獲得知識、走出大山的機會。
黑夜愈黑,星星將愈閃耀。阿都阿妞老師就如同一顆閃亮的星星,守護著大涼山深邃的夜。我為阿都阿妞老師的無私與大愛而感動,也更希望大涼山的孩子們能夠走出大山,看見更廣闊天空。
頂固義工:“不能眼里只有錢,精神層面也要有所提升”
除了心懷大愛的鄉村老師,長途跋涉而來的頂固義工們也叫我深受感動。此次義工團隊伍的組成有點兒“特殊”,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固經銷商和供應商們組成了這支頗為龐大的愛心隊伍。在出發前往大涼山之前,頂固義工團團長林新達先生說的這樣一段話令我印象頗為深刻,他說:“我們不能眼里只有錢,精神層面也應當有所提升,只有精神得到提升了,物質水平也才能隨之得到提升。希望這場心靈之旅能夠給大家的精神帶來一定提升。在這里,大家都是義工,要放下你們平日大老板的架子,真正地去投入到義工行動當中來?!倍男卸泊硬宦浜笥諮雜?,在這一點上,我對林新達先生尤為欽佩。在我親身參與的兩次活動中,身為團長的他從不擺架子,而是跟著其他義工們一起搬搬抬抬、在泥濘的山路中像父親般背起山區的孩童。在那樣極細微的細節當中,我看見的是一個企業家的擔當,也深切體會到何謂“大愛無疆”。
 
頂固義工團的團員們互稱為“頂固家人”,而在這樣一個團隊中,我也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家人般的溫暖。從廣州出發到返程,為期四天的義工活動里,來自五湖四海的不同年齡、不同身份的一群人,為著同一份愛心而相聚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給孩子們上課,一起走過泥濘的山路,為踐行一句承諾而放下所有戒備與距離感,相互扶持相互幫助。我信奉日本生活美學家松浦彌太郎說的這樣一句話:“尋常小事用心做好,也將成為特別的事?!幣殘?,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我想,也正是這種如同對待家人般的用心與愛意,才使得每分付出都變得更為沉甸甸。愛與善意是鏈條式的,可以通過不斷的傳遞而延綿不絕。我希望,頂固家人們也可以繼續將這份愛愿一直延續下去。
 一直相信著,你對這個世界的構想決定了它反饋與你的模樣。所以,讓生活溢滿陽光變得更美好的方式便是滿懷善意,去擁抱這個世界??家患祿蛐聿⒉荒?,但長久堅持一件事很不容易,頂固義工團已經走過八個年頭,希望在以后更長的歲月里,還能一如既往地堅持把陽光帶到更多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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